
常州金坛夜间行车 货车侧翻自救经历股票配资代码
凌晨两点,常州金坛。方向盘的震动是我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。
路是黑的,眼睛是花的。除了仪表盘上那点绿光,什么都看不见。真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金武快速路这会儿静得吓人,只有我这台老伙计的发动机在哼,哼得我都快睡着了。
突然,右前轮像被什么咬了一口。
整个车头往下一沉。
我下意识往左打方向,完了,打多了。车厢里那些建材开始尖叫,金属撞击的声音从后面涌过来,我听见自己在喊,喊什么不知道。世界开始旋转,挡风玻璃外的天空和地面在交换位置,一下,又一下。
砰。
停了。
我头朝下挂着,安全带勒进肩膀。血腥味,不知道哪里来的。试着动动腿,还好,还在。手机呢?摸,摸不到。黑暗像水一样灌进来,灌满驾驶室。
货车夜间侧翻如何自救
别慌。他妈的,说得容易。
展开剩余87%我对自己说,老刘,你跑车二十年了,什么没见过。可手还是在抖。先熄火,钥匙扭了。试试门,变形了,打不开。挡风玻璃已经碎成蜘蛛网,但还没掉。踹,用脚踹,一下,两下,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。
冷风灌进来。
爬出去的时候,碎玻璃划破了手。不深,但血一下子涌出来,在黑暗里看不清楚,只觉得湿湿热热的。站在地上,腿软。我的车,我那辆跑了三十万公里的东风,现在像个死掉的甲虫,四轮朝天倒在路边。
货撒了一地。钢管、板材,散在黑暗里。
我蹲下来,点烟。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。火光跳起来的那一刻,我才真的开始怕。要是刚才对面有车过来?要是翻到护栏外面去?烟吸进肺里,手终于不抖了。
得打电话。
等等,手机还在车里。我又爬回去,从碎玻璃中间伸手进去摸。摸到了,屏幕已经裂了,但还能亮。光刺得眼睛疼。
先打122。然后呢?然后我就蹲在路边,等。金坛的夜晚真冷啊,风吹过快速路两边的田地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远处有零星的灯光,可能是哪个村还没睡的人家。
时间变得很慢。
吊车救援一般需要多少钱
不知道过了多久,警灯的光从远处扫过来。蓝的,红的,在夜里特别显眼。来了两辆警车,还有一辆消防车。几个小伙子跳下来,穿着反光背心。
“人没事吧?”有个警察问我。
我摇头,说没事。
他们围着车转,用手电照。一个消防员趴在地上往驾驶室看,确认没有别人被困。然后开始商量怎么弄。我听见他们说吊车,说需要两台,一台扶正,一台固定。
钱的事,谁都没提。
但我心里在算。这趟货白跑了,修车要钱,吊车要钱,耽误的时间也是钱。网上总有人说天价救援,两万三万地要。我的手又开始发凉。
“师傅,别担心。”一个年轻的消防员递给我一瓶水,“先处理事故,别的再说。”
我接过水,没喝。
吊车是半个小时后来的。巨大的身影,黄色的车身上涂着反光条。它开过来的时候,整个路面都在震动。两个师傅下车,围着我的车转圈,用手势比划着,说话声音很大,在风里断断续续。
钢丝绳挂上车轴的时候,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响。
我站得远远的,看着。吊臂慢慢升起,钢丝绳绷直。我的车,那个跟我跑了无数趟的伙计,一点点离开地面,在空中摇晃。像一个被救起的人,虚弱,无力,但还活着。
扶正,落地,砰的一声。
驾驶室的门终于能打开了。警察让我检查东西少没少。能少什么?该碎的都碎了。我爬进去拿我的包,拿那件挂在座椅后面的外套。上面全是玻璃碴子。
吊车师傅在收钢丝绳。我走过去,想问多少钱。
他摆摆手:“单子会开给你的,走保险。”
我还是不放心。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:“师傅,金坛这边救援有标准的,乱收费你打12345举报。”他脸上有油污,笑起来皱纹很深,“我们也是吃这碗饭的,不容易,但不敢乱来。”
天开始蒙蒙亮了。
常州金坛区夜间道路安全吗
事故处理完的时候,东边的天空已经泛白。警察给我开了事故单,嘱咐我以后夜间开车一定要慢,“特别是这段路,虽然路况好,但晚上大车多,容易出事”。
我点头,说知道了。
其实我想说,我跑了二十年夜车,金坛、溧阳、宜兴,这一带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。但今天还是栽了。不是路的问题,也不是车的问题。是人,人总会累,总会分神,总会遇到那么一个躲不掉的瞬间。
吊车开走了,消防车也走了。
只剩我和我那辆刚刚扶正的车。它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,前挡风玻璃全没了,车身上都是划痕。但四个轮子着地,还能开。
我围着它转了一圈,拍拍车门。
老伙计,咱们还得回家。
坐进驾驶座,发动。发动机的声音有点杂,但还能响。慢慢开下快速路,往修理厂去。金坛的早晨开始了,街边有早餐店开门,蒸包子的白气飘出来。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人,穿校服的学生,扫街的环卫工。
这个世界又活过来了。
而我从那个倒挂的夜晚里爬出来,带着一身玻璃碴子和血腥味,重新回到地面上。救援吊车的钢丝绳已经解开了,但有什么东西还勒在我心上,勒得不紧,但一直都在。
可能是恐惧。
也可能是感激。对那些在凌晨两点跑出来的消防员,对那个脸上有油污的吊车师傅,对这片把我掀翻又把我扶正的土地。
金坛,常州的一个区。我在这里翻过车,也在这里被扶起。路还是那些路,夜晚还是那些夜晚。不安全吗?安全从来就不是路给的,是人自己小心出来的,是知道会翻车,但还愿意上路的勇气。
我的车开进修理厂。
师傅出来看,吹口哨:“哟,摔得不轻。”
我说嗯,能修就行。
他点点头,递给我一根烟。我们站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抽烟,谁都没说话。阳光照进来,照在拆下来的变形车门上,照在散落一地的工具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我按灭烟头,走出修理厂。手机响了,是货主,问货什么时候到。我说抱歉,车翻了,耽误了。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人没事就好,货不急。
你看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
会翻车,也会有人帮你扶起来。会耽误事,也会有人说没关系。吊车的钢丝绳能吊起十几吨的铁,却吊不起生活本身。生活太重了,我们只能自己扛着,一步一步,在翻车之后继续往前开。
我站在路边,等公交车回家。
身上还是那件沾着血和玻璃碴的外套,没换。就这样吧,就这样回家。让邻居看见,让家人看见,看见我昨晚经历过什么,也看见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。
车来了,我挤上去。
车厢里满满的人,上班的,上学的,去买菜的。我被挤在中间,闻着各种气味。没有人知道我从哪里来,没有人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。这很好,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夜晚,自己的翻车,自己的救援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股票配资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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